[要塞系统 ]铁人王进喜已离开半个世纪 一个甲子后的“1205”什么样?

时间:2019-08-19 15:30:12 作者:admin 热度:99℃
[要塞系统 ]铁人王进喜已离开半个世纪 一个甲子后的“1205”什么样?

  今年是大庆油田发现60周年,铁人王进喜也已经离开近半个世纪

  【新闻广角】一个甲子后的“1205”

(肖婕妤 制图 赵昂 整理)

  编者按

  在中国能源工业史上,1205是个不会被忘却的数字,在全国300万名石油石化系统职工心中,1205是石油工人永恒的骄傲。

  1959年9月26日,黑龙江松辽平原上的松基三井喷出工业油流,打破了“中国是贫油国”的论调。次年,1953年组建于玉门油田的1205钻井队参加大庆会战,队长王进喜的铁人精神家喻户晓。在过去的60年里,一个个大油田钻出的滚滚油流,改变的不只是工业和能源生产,也改善着人民生活。石油不只是用于燃料,而是用于社会民生的方方面面。

  今天,我国已探明的石油分布、储量和生产状况,已经与当年大为不同。自然资源部的数据显示,在2018年底,中国已探明油田746个,全年石油产量1.89亿吨,占全球总产量的4.25%,其中大庆油田生产了3204万吨,位居全国第一。

  当你驾驶着汽车行走在沥青路面上时,当你在超市选购心仪的饮料和食品时,当你穿着靓丽对镜化妆之时,请不要忘记铁人,不要忘记铁人精神,不要忘记这背后的300万石油石化工人。

  2019年8月9日上午9时25分许,对于大庆油田1205钻井队来说,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时刻。这一刻,1205钻井队实现了国内钻井累计进尺300万米的突破,相当于钻透了339座珠穆朗玛峰。

  单提“1205”这个数字,很多读者可能并不熟悉,但是,说起首任队长则人人皆知王进喜。这是一支由王进喜锻造出来的钢铁队伍,这里也是铁人精神的发源地。

  今年,大庆油田发现整整一个甲子,铁人王进喜,也已经离世近半个世纪。

  一个甲子之后的“1205”,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呢?

  从“识字搬山”到“硕士工人”

  今天的大庆油田,远非昔日开荒扩土会战有“宿冰卧雪”那般艰苦,吃穿上也有了丰厚的物质保障。但是对于野外作业的钻井队来说有些情况还是无法改变高纬度带来的春秋早晚温差大,冬季又是严寒,夏季蚊虫泛滥。加上经常都在地方偏远,周边还泥泞不堪也是常态,各种生活补给的供应没有那么容易。

  和大多数行业比起来,1205队的条件依然是十分艰苦的。钻机开启就不能停机,所以24小时都要有人在工地上干活。在井上,1205队主要分成两班,凌晨和正午的十二点两班换岗。

  4月春天到来的时候,夜晚的旷野上依然是冷风彻骨;9月,秋风刚刚乍起,户外的工作必须把保暖提上日程。夏季虽然不冷,但是野外的蚊虫叮咬绝不是一般城市里生活的人能想象的。虽然工作环境恶劣,工作辛苦,但依然阻挡不了人们对1205队的向往,越来越多的优秀人才聚集到1205队来。

  当年,老队长面对的是地上钻个孔就能往外喷油的状况,而今天开采难度在增加,水驱采油、聚合物驱采油、微生物驱采油,大庆油田对于科技的依赖越来越高。

  当年,老队长王进喜最初是不识字,他是在工作中以“识一个字就搬走一座大山”的精神学会了文化。当时间跨过了60年,现在的1205人都是带着文凭来到这个大家庭的。

  工程技术员陈建国,2016年硕士毕业于中国石油大学石油工程专业,他也是1205队史第一位研究生学历的技术工人。说到自己的选择,他笑着说,“我没觉得读硕士来当石油工人有什么委屈,学这个专业的时候就知道其中的辛苦。”现在,全队一线工人中,一半以上都是大专以上学历。

  一个甲子后,变的是学历,不变的是意志。采访陈建国的当晚,他只睡了两个多小时。凌晨0点20分,开完交接班会议,他回到驻井房睡觉,20分钟里,一名工人先后两次进入钻井房找他说工作。凌晨3点20点左右,陈建国起身穿衣,去到司钻房监测钻井数据。

  “今天的工况很特殊,正好在‘一开’和‘二开’之间,一般也就睡四五个小时吧,赶上‘二开’睡得要更少点,钻井队技术员就是干这个的。”陈建国说。

  “哪怕少活20年,也要拿下大油田。”这是铁人老队长曾经说过的。

  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

  提起王进喜,很多人都会记得那个感动了一代又一代国人的场面:纵身一跃调入泥浆池,用身体搅拌泥浆。这一跳里有中国工人的精神、勇气、担当与付出。这一跳也被很多人解读为铁人常说的那句“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创造条件,这在1205队的历史上从来没有改变过。1205队的日常任务有两项,一是钻井生产,二是精神宣讲,作为铁人精神的发源地,每年都有一些单位和个人要来到1205钻井队的队史室参观。

  然而,钻井作业的地点经常变换,而且都是在野外。为了让前来学习的人员有一个良好的通行条件,同时也是为了自己的生产创造更好的条件,1205队每次井场搬家之后都要平整周边的地面,铺设硬塑料地网,方便通行。去年一次井场搬家后,由于恰逢雨季,野外的泥水最深处没过了膝盖。当人一脚踏入其中的时候,靴子里瞬间灌满了泥浆。

  副队长蔡俊哲前期施工时双脚皲裂,疼痛难忍,但他却依然坚持工作。晚上睡觉,有人看到后,把情况告诉了队长张晶。队长让蔡俊哲好好休息,把脚养好再干活。结果第二天一早,在干活的人群中张晶远远看见一个人好像是蔡俊哲,走近一看果然是他。

  “不是不让你上来吗,你怎么还上来?!”张晶问道。

  “着急啊,看着活干不完,我也待不住啊。”蔡俊哲回答说。

  在1205队,待不住、“恨活”的毛病好像是“传染”一样。有一年冬天,起升井架下船时,液压缸的一个空心螺丝掉到了立式泵坑里,而现场并没有多余的空心螺丝,如果不打捞上来就没法作业了。

  还没等任何人说话,工人于刚脱掉裤子和鞋,不顾严寒,跳入了水位达半人高的立式泵坑中。由于水位过高,伸下胳膊也不足以摸到坑底,加之水很浑浊,也不能很快找到螺丝。于刚不得不用脚在坑里摸索,许久才用脚把螺丝夹了上来。于刚从坑里出来后,穿好衣服继续干活,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没人会因此来赞美什么,也没人会来感慨什么,更没有人会认为自己是在刻意模仿老队长。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发乎于内心的。

  无需外力催促,在“1205”,有些“基因”是深深地印刻在每一个工人的骨子里的,是与他们的生活交织在一起的。副队长蔡俊哲自幼生活波折,长大后在理发店工作,一个月才赚1000多元。后来赶上了油田招工,他从一名普通工人,一步一脚印干到了副队长。80后的他有着一张明显跟年龄不相符的黝黑面孔。“吃苦,认!干呗!”这是他对自己人生变化做出的总结。

  “北风当电扇,大雪当炒面,天南地北来会战,誓夺头号大油田,干!干!干!” 这是铁人老队长当年说过的。

  “给钱太俗了,我送你一口井”

  在人们的头脑中,一提到铁人王进喜,大家想到的就是一个无坚不摧的形象。实际上,王进喜也有柔情的一面。尽管工作条件艰苦,但王进喜还是尽可能为职工和家属,创造更好的生活环境。

  在大庆油田的铁人纪念馆,有一组景观展现的就是“铁人小学”初创时的情景。那是1961年,铁人看到钻工子女没处上学,整天在荒原上玩耍,就亲自带领工人挖了一个5平方米的土窝窝,支起一顶帐篷,垒起几个土台子,办起了大庆油田第一所“土窝窝”小学。几经变迁,这所小学就变成了正规的职工子弟小学。铁人去世后,为了纪念他,大庆将该校命名为“铁人小学”。

  今天的“1205”人也依旧有着自己的亲情、友情和爱情。作为钻井工人,他们与家人聚少离多。

  来自湖北的技术员余道军在从西安毕业后就来到了大庆油田。他的妻子不会做饭,又要照顾孩子,所以他每次回家都会提前做好备好一个星期的食材,装在乐扣盒里,每个盒子上都写着“周几”的日期,以此来为妻儿准备好吃的饭菜。

  1205队队员顾不了家,他们的家属都已经习惯了。有一年,队长张晶得知岳父在医院做手术,等他安排好手头的工作,告知几位副队长后匆匆赶到医院时,老人已经回到病房了。家人看到他的时候没人怪他“你怎么才来”,而是奇怪“你怎么来了?”

  虽然跟家人在一起时间少,但是跟同事们在一起的日子却正相反。“一年365天,我们有270多天都是生活在工地上。”张晶曾经计算过和同事们在一起的日子。

  1991年出生的陈建国预计明年结婚,和他同为技术员的谷宏达说:“给钱太俗了,我送你口井吧。”技术员作为班组成员,都是以打一口井来换一个班的。谷宏达这份礼意味着他将一人连续打三口井,而陈建国也可以让自己在结婚后多休息几天。

  “虽然他已经结婚了,但我会接受这份礼,只是以后肯定要补回来。这可真比钱贵重多了。”陈建国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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